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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128499 发表于 2007-1-20 21:31

小扁担

近来阴雨连绵,每逢阴雨天就感到很压抑,整个人也跟着惆怅起来,望着窗外的雨水,若有所思而大脑却是一片空白。突然那个似乎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走进了我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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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他正在干什么呢?又过得怎么样?随着轻轻的一声叹息,关于他的一幕一幕又一次涌现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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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农历的新年是在寒假期间,所以整个假期在家的日子并不多,而忙于在各个不同的场合之间的穿梭奔跑。自然而然接触的人和事物都比平常多了不少,但这一切又是那么的缥缈,过了就过了,没有什么能留给自己较深刻的印象,只有他熟悉的身影时常闯进自己生活之中。 /_1~(e i6mj3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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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他我没有很详细的了解,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一个来广东打工的外省小伙子,由于现在的工作越来越难找,迫于生活于是他跟了一个远房的亲戚干起了干零工的活,大多的时间他们就三五成群站在某个固定的地方,每当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发亮的扁担,等着人们叫他们帮忙,路过的本地人经常抛过来一些异样的目光,可能就因为那发亮的扁担人们给了他们一个“扁担”的名称,因此我姑且给他个“小扁担”的名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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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和他的相遇有点巧合,邻家正在建房子,那天我正低头想着些事情,盲目地向前走着,一不小心就撞在了一担砖头上,担砖的人失去了平衡,整担的砖全掉在了地上,那人也跌到了,因为他早就停在那里了我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我上前把那人拉起来,正当我想向他道歉的时候,他早已连续向我说了几句道歉的话了,他见我衣服上沾了点砖屑,赶忙伸过手来想把我的衣服拍干净,突然他唰地缩回了手,顺眼看去,只见一只粗糙沾满污泥的手,这时我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黝黑的皮肤,消瘦的面庞,一身破旧的军装。年龄大概和我差不多,二十左右。他给我的印象就只有这些,到现在就更显模糊了。就在这一片的模糊中,那只和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手则非常清晰。 V2qa x"k O @1e't4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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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晚饭的时候,我向母亲说起来这件事情。顿时母亲表现出很紧张他的神情,连连问我到底有没有为难他,母亲的举止很让我吃惊,她竟然此时对自己儿子产生了怀疑,二十几年来一直在她影响下成长起来的儿子,而且母亲一直以来都偏爱我。他究竟有什么可以让母亲这么反常?最终是母亲解答了我心里的疑惑,他救过母亲一命。父亲终年出外谋生,平常只是母亲一个人在家,有一晚母亲早已有点发炎的阑尾发作了,疼得满地打滚,当时是初冬时分,深夜的气温已经是很低的了,人们在暖和地被窝里做他们自己的美梦。他因连夜赶工在隔壁挑砖,见到我家的灯光和听到母亲的申吟声后走进了我家,然后连夜地用他那电动的自行车把母亲送到了医院,因为母亲暂时无法拿得了钱,他又赶回十几公里外的落脚处取了可能是全部的工钱帮母亲交住院费,因为不懂得如何去办手续,只好叫医生帮忙了。母亲说那钱是当着她的面交给那医生的,全是没有一张是超过十圆面额的零钞,很高的一大叠。说到此,母亲很有感触地说了一句:现在才知道真正需要帮忙的时候,真的是多么希望有及时的救星出现,他就做了一次母亲心中的这种英雄。母亲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事后母亲想报答他,可是什么都让他拒绝了。听着这些,我开始努力在脑海追寻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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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9svzw6C#NY     再一次见到他是在一次的旅途中,还记得那是在一个炎热的傍晚,这种天气初春是很少见的。我和母亲﹑二姐在去二姐老家的路上,二姐建议走小路,因为那样会近很多, 车在一条沙尘飞扬的小道上颠簸着前进。远远看见,在一个陡坡前有一辆电动助力车停在那里,一个人在车旁无奈的站着,因为这条路本来就很小,我得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路面所以不留意那人的模样,突然母亲叫我停车。我还以为是什么突发事件,只见母亲下了车,然后我也跟着下了车,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内,略一思索,我才回过神来,原来是他。母亲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了看我,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车爆胎了,后轮又像被什么卡住了,怎么也推不动了。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肯定是折腾了好久。大家沉默了一下,母亲决议让我把那电动车搬到车尾箱,载他到修理摩托车的地方。刚开始的时候,他坚决不肯坐,说自己现在太脏了,会弄脏了车。我怎么叫也没用,后来母亲生气地说,快点上来,我们还要赶路呢!只是顺路载一下你。最后他只好小心翼翼走向副驾驶座,当他看见那几张散落在座位上的几张报纸,利索的把那些报纸叠起来,放在早已有一张座位垫的上面,整个人都压在那张报纸的的一半面积上面,笔直的腰杆快要顶到车顶了,双手就一直放在膝盖上,显得十分的局促。车在颠簸的小路上继续上路了。听母亲说离这里最近的一间修摩托车的店铺在十几公里的小镇上,听后我暗地一笑,二姐老家就在离这只有几公里了,母亲的“顺路”这词用得也真的随意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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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 @:{$U"X7|     慢慢的天色暗了下来,这路也提不起车速,时速一直都是在20公里左右,倒是母亲一直在和他在交谈,才使车内的气氛不那么沉闷。车经过了二姐老家所在的那条村,我,母亲,二姐像约定好的似的,没有人说出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突然一声“可以在这里停一下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我一惊,难道他知道了……只见他轻轻的解释道:我想到那边的小店铺买点东西。十几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只拿到一小包东西,我特意地把目光投在那包东西,原来是一包里面有一只塑料玩偶的话梅包,现在有很多其他的产品也有此类的赠送品。他显得很高兴,手舞足蹈的,还一直喃喃道:“还以为今天买不到了呢”。我感到挺奇怪的,为什么这么大的人还喜欢这种东西?很快他就感到自己的失态,不再说话了。后来才又慢慢的和母亲说起话来。从其中我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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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8T,D a_I R N1sP     母亲说:“这种东西包装那么差,肯定质量好不了那里去。” .y)`wx s

GN)` i#nf~:[     他说:“是啊,有一次我和妻子吃了闹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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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说:“那你为什么还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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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 L8u#Sw)]g     他说:“因为……因为……我的儿子很喜欢里面的小玩具,他想凑够一整套的小玩偶,应该还差五件就够拉。” Cf#O"^ C9K5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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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住了,他居然是一个父亲了,我和他的年龄差不多,而我只是一个依靠父母养育的大学生。我想起了他的工作,无论是严寒还是酷暑,整天都和那些冷冷的砖头打交道,除此以外就是那些冷冷的面孔。此刻,我没有再想下去了,我的思维凝固了…… ]9QU'x W/X

4J7|CSI_/q-S     修理铺就在前面了,车在前进,夜晚的道路真的很让人模糊,我几乎看不见前面的事物了。最后他是怎样下车离开的,我没有印象,留给我的只是那驼背的背影,一个驼背父亲的背影……

ming 发表于 2007-1-25 14:12

一发帖就发这么多~`看眼花了~`: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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